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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 Spring 无法启动的问题排查(字节码篇)原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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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背景

有同学反馈,有一个项目从 kotlin 1.2 升级到 kotlin 1.3 以后 Spring 项目无法启动,报 java.lang.IllegalStateException: Ambiguous mapping. Cannot map 'xxx' method 错误

没有引入任何其它变量,只更改了 kotlin 的版本,猜测可能是编译出来的字节码不一样,出问题的函数如下。

@OptionalAuthAPI
@GetMapping("/page")
fun getActivityGameModulePage(
        @OptionalAuthRes authRes: OptionalAuthResDTO,
        @RequestParam(name = "type", defaultValue = "0")
 type: Int 
0,
        @RequestParam(name = "page", defaultValue = "0") page: Int = 0,
        @RequestParam(name = "pageSize", defaultValue = "30") pageSize: Int = 0
): APIResult<Page<ActivityGameModuleRespDTO>> {
    return;
}

kotlin 处理函数中 default 值的方法是生成一个静态的函数,比如下面的函数。

class MyTest1 {
    private var m = 101

    fun foo(x: Int = 100, y: String = "foo", z: Double = 1.0) {
        println("" + x + y + m + z)
    }

    fun bar() {
        foo(101, "bar")
        foo(101);
        foo();
    }
}

生成的部分字节码如下,主要看函数签名

  public final void foo(int, java.lang.String, double);
    descriptor: (ILjava/lang/String;D)V
    flags: ACC_PUBLIC, ACC_FINAL

  public static void foo$default(MyTest1, int, java.lang.String, double, int, java.lang.Object);
    descriptor: (LMyTest1;ILjava/lang/String;DILjava/lang/Object;)V
    flags: ACC_PUBLIC, ACC_STATIC, ACC_SYNTHETIC

通过阅读字节码,人肉翻译为 java 就是:

public class MyTest3 {
    private int m;

    public void foo(int x, String y, double z) {
        String str = "" + x + y + this.m + z;
        System.out.println(str);
    }

    public void bar() {
        foo$default(this101"bar"0.0D, 4null); // 4 = b0100
        foo$default(this101null0.0D, 6null); // 6 = b0110
        foo$default(this0null0.0D, 7null); // 7 = b0111
    }

    public static void foo$default(MyTest3 thisObj, int x, String y, double z, int mask, Object obj) {
        if ((mask & 0x01) != 0) {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x = 100;
        }
        if ((mask & 0x02) != 0) {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y = "foo";
        }
        if ((mask & 0x04) != 0) {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z = 1.0;
        }
        thisObj.foo(x, y, z);
    }
}

由此可以看到 kotlin 对于默认参数的处理办法就是用一个 mask,告诉后面的逻辑,特定位置的参数是否需要使用默认值。

回到原 getActivityGameModulePage 方法,这个方法上有两个注解,kotlin 在编译以后会新增一个 static 的方法

// 默认方法
@OptionalAuthAPI
@GetMapping("/page")
public static 
APIResult<Page<ActivityGameModuleRespDTO>> 
getActivityGameByPage(...) {
}

// 新增方法
@OptionalAuthAPI
@GetMapping("/page")
public static 
APIResult<Page<ActivityGameModuleRespDTO>> 
getActivityGameByPage$default(...) {
}

咦,这样 Spring 在扫描的时候,不会出问题吗?两个方法都标注了 @GetMapping("/page") 要处理,理论上不论是 Koltin1.2 还是 1.3 在处理的时候都会出问题才对。

遇事不决,上字节码

kotlin 1.2 编译出来的字节码

public static APIResult getActivityGameByPage$default();
   flags: ACC_PUBLIC, ACC_STATIC, ACC_BRIDGE, ACC_SYNTHETIC

kotlin 1.3 编译出来的字节码

public static APIResult getActivityGameByPage$default();
    flags: ACC_PUBLIC, ACC_STATIC, ACC_SYNTHETIC

经过仔细对比,发现只有在方法的 flags 上有一些区别,1.3 的字节码少了 ACC_BRIDGE

众所周不知,ACC_BRIDGE 是一种为了实现某些语言特性而由编译器自动生成的方法。除了 Kotlin,Java 自己本身在实现类型擦除等场景下也会用到 ACC_BRIDGE,具体我这里就不展开了,大家可以去试一下。

是不是就是这个导致的问题呢?

我们来看我们当前用的 Spring 版本是如何处理方法扫描的,通过调试我们进入到了这个方法

可以看到 Spring 4.3.10 版本判断是否是用户自己写的方法时的逻辑是方法不是 bridge 且方法不处于 Object 类中,因此现在情况就很明朗了。

在 kotlin1.2 中,因为编译出的 getActivityGameByPage$default() 包含了 bridge,在 Spring 扫描的过程中就会被忽略掉,而 kotlin1.3 中,因为方法签名不包含 bridge,所以被当做了用户自己书写的方法,参与到扫描中,这样 controller 就冲突了,所以报了 Ambiguous mapping 错误。

如何解决

那这么严重的问题,难道 kotlin 不解决吗?是的,kotlin 不解决,那就只能上层框架兼容了,Spring 在后续的版本中做了修复,增加了对 ACC_SYNTHETIC 的判断,修改的地方如下:

这样,在新版本的 Spring 中,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,升级以后果然发现解决了问题。

Kotlin 编译器源码探秘

有了实验的结果,反过来寻找原因就很简单了,找到 kotlin 1.2 的源码,然后翻一翻源码,马上找到了对应的逻辑。在 4 年前的一个 commit 中,有一个伙计干掉了 ACC_BRIDGE 标记。

对应的源码修改如下

Kotlin 新版逻辑

有小伙伴又试了 kotlin 1.4+,发现问题也消失了,这又引起了我的兴趣,看了一下字节码,发现新版本的 getActivityGameByPage$default() 中,已经没有了注解,这下从源头解决了问题。

这下真相大白了,准备落班。

小结

学一点字节码对于我们解决 JVM、中间件的一些问题是很有帮助的,这也是我探究字节码的动力来源,这个,又解决了一个问题吧。

如果大家对字节码、反编译、软件破解、APM 等感兴趣,可以去看我在掘金上的小册子《JVM 字节码从入门到精通》或者搞一本机械工业出版社的《深入理解 JVM 字节码》的书来看看,链接我就不放了,有缘人自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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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师傅最近好高产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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